我爸开了家整形店,他每做完一场手术,我妈的脸就会惨白几分
我爸的整形店开在郊外,旁边紧挨着个坟场。
店里的业务很单一,就专门做私密整形,主要是让女性恢复年轻感。
很多人都嘲笑我爸,说他脑子有坑,位置这么偏,根本赚不了钱。
可今天,来了两个女网红,她们不惜飞了好几千公里,专门找我爸做手术。
这俩人还是第一次来的。
一进门,那个绿头发的女生满脸鄙视地说:“这破店?我本来还订了机票,准备去首尔做手术呢!”
红头发的女孩亲了她脸颊一下,笑着说:“宝贝,你知道谁推荐我来这儿的吗?顶流女明星!她以前也是个网红,来这里做完手术后,那些大牌男导演可都跪着求她拍戏!”
绿发女孩皱着眉头问:“这儿不是做私密整形的么?跟拍戏有啥关系?”
红发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:“你也知道娱乐圈的潜规则嘛,她做完手术那天晚上,直接征服导演了。”
说的确实没错。
我爸的手术手艺特别管用,比那些岛国和棒子国的整形效果强多了。
虽然我们店没怎么打广告,但是口碑在客户之间传得很快,客人一拨一拨地来了。
“小哥,我们预约了。”两个女孩走到我面前,一边扫码付了定金一边说,“我们要做最好的项目,钱不是问题!”
我笑了笑。
看样子她们根本还没意识到,我爸的手术效果跟他本人没半毛钱关系。
每次手术时间都一样,女人手术后表情和眼神一模一样,甚至连手术完的形状都变得一模一样!
“爸,客人到了。”我走进手术室,对我爸说,“都是新面孔。”
“知道了,你出去吧。”他说着,从水缸里拿出两个鲜红得像滴血一样的木耳。
他把木耳轻轻放到手术台上,温柔地按摩着。
那血红色的木耳看起来像活着似的,滑腻润泽,甚至还能看到血管微微跳动。
其中一只木耳上,竟然还粘着一根黑色头发。
我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,发现它们蜷缩着,硬邦邦的,根本不像头发,倒更像是什么别的东西!这让我越看越糊涂。
这些“木耳”都是我妈给我拿来的,难道这和她有什么关系?但又是为什么呢……
正当我想着,爸突然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:“愣着干嘛呢?”我一听,全身都哆嗦了一下。
爸做手术,向来不准任何人围观。
他总说,他那整形技术,只有我受了点伤,亲身干过才能学得会。
我赶紧转身出了手术室,关门那刻,我竟看到爸正温柔地抚摸着那些诡异的血木耳,眼神里满是不舍:“小可爱们~真舍不得你们啊。”
“希望你们在新主人那边能活得开心~”
我愈发迷惑了,这些看起来像虫子的木耳,究竟是个啥玩意儿?
我爸对它们温柔得几乎超过对我和哥的态度,怎么回事?
明明是在做整形手术,偏偏还非得操弄这些和整形完全没关系的木耳?
我正要走,忽然又听见了一阵啜泣声,是我妈!
刚才她明明不在手术室啊,可此时她的哭诉声却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:“建国,求你,别再做手术了。”
“我真的撑不下去了,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死了!”
我爸脸色阴沉,声音厉声回击:“不做手术?你的LV和Chanel能买下来?”
他又吼道:“还有位顶流女星等着做手术,是老主顾了。”
“快,再弄出木耳来!”
我皱了皱眉,看来爸的手术离不开这血木耳。
奇怪的是,我爸的手术虽灵,但有条严格规矩——每天最多三场,做完就停工了。
可我常去观察,没见手术室里有一台和整形相关的高端设备。
我也上网查过整形手术所需的器械药品之类,却根本没见过爸备过这些东西。
到底爸的手术到底是怎么回事?这血木耳又是啥玩意儿,真让人越想越不对劲。
更离谱的是,客人们都以为我爸是名校毕业的整形专家。
可他连字都认不全,手术刀都不会用!那他到底怎么让大家一个劲儿地夸他呢?今天,我非得弄个明白不可!
我故意故意加重脚步声,走远了点儿,然后又光着脚悄悄回到手术室门口,从门缝里偷瞄。
“快点!还想不想赚钱了?!”我爸朝我妈大声吼着,“赶紧把木耳弄出来!”
我妈在手术室里抽泣不止。
我差点忍不住大喊出来,只能捂住嘴!我妈到底在干嘛?
明明是要拿木耳,怎么她会……
猛地,我想起来了,我爸说过,家里的人绝对不能吃红色的木耳。
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红木耳是既神圣又邪恶的东西,吃了会遭神和魔鬼的惩罚。
我以为他是在编鬼故事吓唬我。
有一次,我偷偷吃了家里的红色木耳。
那滋味……细嫩又柔软,明明没怎么做,却特别鲜美,简直像在吃最鲜美的肉,越吃越回味。
吃完之后,我倒是没遭遇什么神魔的惩罚。
但现在,看着手术室里那一幕,我的胃翻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!
难道我爸不让吃木耳,是因为……
我快忍不住了,突然听见手术室里传来我妈的声音:“阿阳,你在干什么?”
我一震。
家规里说,绝对不能偷看手术过程。
我爸说,这技术得等我结婚之后才能学。
如果我提前看了,会有可怕的后果。
我爸没说是什么后果,但当时他脸色惨白,眼里满是恐惧,真让人心里发毛。
此刻,我爸瞪着我,眼神里全是怒火。
我妈也朝我走过来。
她一靠近,我就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,差点没晕过去。
我爸在后面冲我吼:“阿阳,你这是偷看了吗?”
心跳加速中,我强装镇定回道:“老爸,你准备好没?客人都等急了。”
他用那种刑警盯犯人的眼神看着我,那目光锋利得让我觉得他随时能把我宰了。
许久,他才冷冷地说:“先让她们再等会,我得给手术刀消毒。”
我害怕地点了点头。
爸妈随后进了手术室,锁上了门。
我只好咬紧牙关,忍住好奇,下楼去招待客人。
这会儿,我爸提到的“老顾客”来了,果然是个顶流女明星,还牵着个小白脸的手。
我震惊得差点说不出话——
一天下来几百万片酬的女明星,也会来做这种手术?
而且,还为讨好一个小白脸?
我自然不好懈怠,赶紧上前招呼。
女明星一边喊着楼上:“建国哥,我试过那么多整形店,还是你手艺最好!”
“以后我就认准你了!”
我爸语气热情地回应:“识货,包你满意!”
“稍等一会儿,先把前面排队的客人做完。”
紧接着,我爸让我带着那个绿毛红毛的姑娘进手术室。
一到门口,扑鼻而来的腥臭味又冲了上来。
不过这气味里竟然混着一股花果香,奇怪地让人有种迷醉感,我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扬起。
脑袋开始嗡嗡的,满脑子都是暧昧的画面。
我赶紧拍了拍脸,强迫自己清醒,转身下楼去了。
可刚走到一半,就听见那小白脸男子怒吼:“别走!”
“你们手术室里,怎么会有刚死婴的味道?!”
我浑身一颤。
刚刚我真的闻到一股怪味儿,居然像死婴的味道?
可这味儿跟死婴有什么关系啊?
正巧手术室里,绿发那个女孩儿也忍不住尖叫了起来:“靠!这到底啥鬼味道?我都快被熏晕了!”
“老板,你该不会拉稀了吧?”旁边没人等我爸开口,红发那个女生就立马嘟囔着:“阿绿,别瞎扯了!乖乖躺好!”
“你自己身体状况都不知道吗?松松垮垮的,谁还看得上你啊?”
“好歹是预约了手术,忍忍也得为自己将来考虑吧!”
阿绿愣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叹气:“也是……都是为了钱嘛……”
“要不是马上得去跟面基榜第一的老板见面,我才不愿意来这种破地方呢!”
我本以为事情终于稳定了,没想到,那个白脸小子突然冲进手术室,一把推开门,怒气冲冲地质问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明明是整形店,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邪气!还有死婴味儿!”
“我绝对没闻错!”
他还疯似地四处搜寻,找什么“死婴”的踪影。
这一幕让红发和绿发的女孩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。
我爸的手术不便宜,一场要18万。
小白脸这闹腾一圈,那两个女生都愣了,明显不高兴了。
我爸让我把那个家伙拉出去,我正准备动手,他突然瞪着我:“别碰他!”
“你再靠近一步,我就报警!”
他的表情非常严肃,神情让人不寒而栗。
明明没干啥事,我心里却咯噔一下,感觉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似的……
正当我满头大汗紧张得不行时,楼下那位女明星突然大步走了上来,直接进了手术室。
她快步冲过去,甩了一巴掌给那小白脸,厉声道:“给你面子了是吧?在家里乱说也就罢了,居然敢在外面胡闹!”说完,她朝我爸点了个头,赔着笑脸道歉,接着又朝那小白脸骂个不停:“这家店我来过不下十次了!没有这家店,你怎么可能享受到这么顶级的身体?”
她气势汹汹地继续说:“常言道,吃水不忘挖井人!你得知道,你快乐的每一秒,都得感谢这家店!”
这下,小白脸的气焰终于消了些。
但是他还自言自语地嘀咕:“不对啊……我绝对不会认错的……”
女明星根本不搭理他,直接用嘴堵住他的嘴,“你啊,就是做流产手术做多了,哪里哪儿都闻得到死婴的味道。”
她冷冷地说,“别再疑神疑鬼了!今晚好好奖励你一番。”
还补了一句,“喊声‘妈妈’给我听听。”
就这样,这一波风波算是过去了。
等我爸这时候开口:“我家店可不缺客人。你要是再这么捣乱,恐怕我也没法招待你了!”
女明星笑着道歉,又狠狠踹了小白脸一脚屁股:“赶紧给老板赔个礼!没有这家店,我早就变成松松垮垮的大麻袋了!”
她话里满是揶揄,“你啊,就是被我宠坏了,也该学会点人情世故了。”
小白脸这会儿不敢吱声,跟着女明星一起走出了手术室。
我也跟着离开了。
不一会儿,手术室里传来了开心的笑声,是红毛和绿毛两个女孩儿的声音。
红毛陶醉地说:“阿绿,你感觉怎么样?我没骗你吧?”
我倒是习以为常了,每个客人做手术的时候都会这样。
别管开始时多抗拒,只要手术一开始,都会瞬间变得特别快乐。
没过多久,轮到那个女明星去做手术了。
手术室里,她的反应特别激烈。
我偷偷瞥了眼那小白脸的表情,果然没猜错,这会儿他脸上全是急躁,明显有点按捺不住。
直到手术结束,女明星出来的时候,我看她脸色潮红,诱人极了。
小白脸一直咽着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,像是忍耐到了极限。
我本来还想逗逗他,结果他突然眼神一冷,鼻子一抽鼻子,朝女明星说:“还是不对劲!”
接着一字一句地吐出,“妈妈,你身上也带着死婴的味道!”
女明星倒是不当回事,轻飘飘地给小白脸一巴掌,搂着他就走了。
我站在一旁,浑身冷得发抖。
脑海里又浮现出小白脸的身份——流产医生。
平常接触那些血腥场面的他,居然一直那么肯定,我们店里真的有死婴的气味。
想到我爸妈之前那些怪异的举动,我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过了好久,我终于握紧拳头,决定做个或许能彻底改变我人生的事:今晚,我一定潜进手术室,揭开我爸的秘密!
我趁机偷了钥匙,当天晚上悄悄溜进了手术室。
房间干干净净的,看不出刚才做过手术的痕迹,居然连一丝白天那刺鼻的腥味都没有。
我正一头雾水,忽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!
明明只有我一个人,声音却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。
吓得我赶紧躲进柜子,紧张得喘不过气来。
下一秒,我爸妈竟然同时出现了。
我心跳得厉害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只听见我妈在那哭诉:“建国,这日子我真撑不下去了,咱们关店吧,我身体快撑不住了。”
这话我听得太熟悉了,可我还是无法理解,咱们家店跟我妈到底有什么秘密?
我爸的声音依旧强硬霸道:“当初是谁非得开店?这一切你别忘了是谁挑起来的!你现在说关店就关店?我看你是疯了!”
我爸平时脾气挺好,可只要提到这整形店,那态度完全变了。
气氛沉重得让我心头一紧,隐隐觉得今晚千万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他稍微缓和了语气,接着对我妈说:“再说了,阿阳也该到了结婚的年纪了。”
“他还偷偷藏着对象呢。他一结婚,咱们不就轻松了吗?”
我的心咚咚直跳!
我谈恋爱的事,从来没跟家里说过。
爸爸怎么会知道?
而且他说话的语气,让我感觉继承这家店像是份沉重的负担。
我不由得浑身发抖,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仪器,发出一阵闷响。
爸爸阴沉的目光立刻射向我这边:“谁在那里!”
“阿阳,你躲这儿干什么呢?!”
他说着,一把把我拉了出来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杀气,这气息像草原上的饥饿狼,目光冰冷而危险。
他慢慢走向一旁,伸手拿起了那把锋利的手术刀……
我赶紧急中生智,连忙开口:“爸,妈,我不是故意躲这儿的。”
“最近你们这么辛苦,我想着帮帮忙分担一点。”
“我也长大了,以后想慢慢来孝顺你们!”
这话一说完,我爸终于放下了手上的刀,脸色由怒转喜:“嗯,长大了,你这心我知道。”
“不过这地方不适合你,出去吧。”
“希望你早点结婚,到时候咱们就能退下来休息了。”
我重重点头,战战兢兢地走出了房间。
刚一进屋,我就看到黑暗里有双眼睛冷冷盯着我。
那眼神,好危险,令人脊背发凉。
“阿阳,你今天偷看手术了,是吧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我松了口气,打开了灯。
床上坐着的是我哥,嫂子去世后,他哭了整整七天七夜,嗓子都哭哑了。
他接着说:“如果你真想知道家里的秘密,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赶紧把婚事定了,结了婚,就会知道一切真相。”
我疑惑地想再问,可他已经起身准备走了。
他像以前一样,抱着嫂子的骨灰,每走几步,都深深吻一次。
我眼前又浮现出那晚嫂子去世的画面,那是他们的新婚之夜。
那天晚上,不知道为什么,她竟然出现在我家手术室里。
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道,邻居们都被惊动了,连警察也赶来了。
但等大家赶到的时候,嫂子已经死了,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尸检结果说是压力太大导致猝死,可我哥根本不信,他一直坚持说是我爸妈害死了嫂子。
从那天开始,哥整个人好像变了似的,变得行尸走肉一样。
他看我爸妈的眼神充满了恨意,恶毒到让人害怕。
连我,也没能躲过被牵连的命运。
他的目光让我总觉得,仿佛我也是害死嫂子的凶手之一。
我知道,是时候把事情的真相揭开了。
不然,这份无解的谜团只会继续折磨我、折磨我哥,折磨整个家庭。
正当我下定决定时,女朋友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阿阳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你现在有空吗?要是可以,就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吧。”
她话还没说完,就挂断了电话。
我女朋友叫陈欣欣,长得甜美、可爱,性格又乖巧听话。
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怎么说呢,爱情里最重要的,是灵魂的契合。
没错,我最被她吸引的,其实是她那惹眼的身材,尤其是那对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胸脯。
按着约定,我赶到湖边,走进那个古色古香的小凉亭。
陈欣欣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。
她脸上带着紧张,语气支支吾吾,一反往日那种从容自如的样子,让我很迷惑。
她平时面对我,总是游刃有余,这也是我喜欢她的原因。
可现在的她,完全不一样。
我刚想开口问她,她就先开口了:“阿阳,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你可能会觉得难以接受,但请相信我,我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做出这个决定。”
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
难道,欣欣要向我求婚?
如果换成别的女生,可能会觉得挺荒唐。
但陈欣欣从不走寻常路,从始至终都是她主动出击。
我一时间心慌意乱,开始想象她突然掏出戒指、单膝跪地的场面,心跳加速。
她真的朝我走近了。
可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。
竟然是我爸打来的电话。
“阿阳啊,湖边的夜景挺美的吧?我记得那里有满天的萤火虫呢。”
“你之前说过想分担爸妈的辛苦,爸妈特别欣慰。”
“爸妈也希望你早点结婚,继承我这整形的手艺!”
听着我爸的声音,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他怎么知道我现在在哪儿的?
而且偏偏在陈欣欣准备向我求婚的时候,给我打这种电话。
这一切让我感觉,自己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的监视之下。
我下意识地开口:“爸,我觉得自己还年轻,结婚的事还没准备好……”
话没说完,电话那头我妈立刻打断我,语气急切:“你说什么呢!你早就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!”
“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妈一直受痛苦吗?你难道那么自私吗?”
我背后一阵发凉。
我不清楚我妈到底在承受什么痛苦。
但按她的说法,我一旦结了婚,那痛苦不就会由我或我未来的妻子承担了吗?
我连忙敷衍过去:“好了,爸妈,我会尽快结婚,让你们早点享受退休生活。”
电话那头爸妈的声音这才放松下来,有了欣慰的情绪。
挂了电话,我正好看到陈欣欣单膝跪地,手里举着戒指,眼神有些颤抖地望着我,满是深情地说:“阿阳,我还以为自己会孤单一辈子,没想到这一辈子能遇见懂我的人。”
“遇到你,生活才有了颜色,我终于感受到活着的快乐。”
“我希望……我能一直陪着你,一起看遍这世间的风景……”
陈欣欣眼角滑下了泪珠。
我脑海里回放着和她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,心里无比感动。
就在这时候,我袖子里掉出来一个纸团。
应该是我哥之前偷偷塞进去的。
纸团上写着一句话:
“绝对不要结婚,一切都是阴谋。”像一根冰冷的棍子突然敲在我背上,我心头一紧。
我哥明明总是催我早点结婚,可他怎么会留下一张这样的纸条?
难道他也被我爸妈盯上了?
今天的种种让我越发迷糊,仿佛被厚重的迷雾笼罩,心里还藏着说不出的恐惧。
我绝不能把陈欣欣牵扯进来,不能让她承担哪怕一丁点的风险。
我对她很认真地说:“对不起,我不能答应你的求婚。”
话刚说出口,她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,转身便朝湖水跑去。
眼看她快被湖水吞没了,我立刻追了上去,想把她拉回岸边。
没想到,我刚走近,她突然转过身,手里竟然喷出一种喷雾。
下一秒,我便失去了意识。
模糊中,隐约听到她低声呢喃:“还好主人早有准备。”
“呵,我可是被主人......你爸选中的,继承庞大家业的人。这婚事,根本轮不到你说了算。”
等我再醒过来,发现自己躺在一家豪华酒店里,枕边是陈欣欣。
头一阵痛,回忆却停留在她拿着戒指向我求婚的画面。
她睁开眼睛,媚眼柔情地盯着我,心跳不禁加速。
她娇声说:“阿阳,你这个坏蛋,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,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冲动!”
我刚想回应,她已经搂上我。
我问:“欣欣,昨晚……我们……”
她笑得更俏皮了,坐上我身上俯视我:“坏蛋,还敢叫人家欣欣?明明答应人家求婚了嘛,你这大笨蛋!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说:“你准备怎么对人家负责啊?”
我笑着捏捏她的鼻子:“我用一辈子来负责你。”
“一会儿我们就去领证!”她娇笑着埋入我怀里。
正准备继续亲昵,手机却突然响起,是我爸打来的。
“阿阳,你是不是要去领证了?”
电话那头,他声音里透着严肃,“领完证记得马上回咱家店里!这是咱家的规矩,新婚夜必须在整形店过!”
听到这话,我心里一紧,感觉一切都被外力操控似的,压抑难受。
我冷声回应:“哪有新婚夜待整形店的?当然要浪漫地过二人世界!”
没想到我爸气急败坏地吼道:“胡说!你小子今晚必须带她回家,否则,你们俩都别想有好下场!”
我内心虽然害怕,但还是不甘心认输,准备继续反抗。
陈欣欣在我身边开口了,她声音柔柔的:“阿阳,听你爸的话吧。”
她轻声说,“我既然决定嫁给你,自然也要遵守你家的规矩。”
看着她那张甜美温柔的脸,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。
我对电话那头的老爸说:“知道了,我今晚会回去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爸满意的大笑,然后他说:“好好好!太好了!今晚老爸就把整形手艺教给你!从今以后,你就是最有潜力的年轻人,朋友同学都会佩服你!”
说实话,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,但我确实对老爸的那个秘密挺好奇的。
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陈欣欣,我怕她会遇上像我嫂子那样的经历。
我对她说:“宝贝,其实我家还有些秘密,关于你的安全,我觉得应该……”
她用嘴堵住了我的话,好一会儿才松开。
她笑着说:“我都说了,我要和你一起过余生。不管将来会遇到什么,我都会陪在你身边!”我没再说什么,只是笑着点点头。
但看她那表情,我总觉得她有点表演的意味。
难道,我是多心了?
领完结婚证那天晚上,我和陈欣欣来到我们家那家整形店,进了手术室。
我爸妈早就在那儿等着了,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。
让我没想到的是,陈欣欣比我爸妈还激动,比我想象中来得雀跃多了。
我简单跟她说了我家的整形手术是怎么回事,她听得很淡定,点头如捣蒜,仿佛这事对她来说是平常不过的事。
老爸开口说:“一切准备就绪。”
然后他指着墙说:“接下来,你们俩从这里进去。”说着,他拿起手术刀在墙上画了几道线。
那滑动的轨迹,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符文,复杂又神秘。
差不多半分钟后,墙上闪耀起白光。
霎时间,整面墙变成了血红色,手感也不再坚硬,反而像血液瀑布一样流动着。
我爸看着我说:“你想知道的答案,都藏在里面。进去之后,你们的人生会彻底改变。”
他神秘地笑着,和我妈一起走出了手术室。
陈欣欣迫不及待地走进那血色的瀑布里。
我咬着牙,忍着恐惧和不安,紧紧跟了上去,踏进了这个未知又诡异的世界。
刚一进那层血瀑,一股浓烈的腥臭直冲我的鼻子,几乎让我喘不过气。
环顾四周,我惊恐地发现四周全是血红色的木耳。
一大堆各种大小的血木耳聚集在一起,构成了这个空间。
每一颗血木耳都像活物一样,里面血管跳动着。
隐隐约约,我甚至感觉到无数双眼睛,像猎人盯着猎物一样盯着我。
我赶紧走到陈欣欣身边,心里忐忑地说:“我有种不好的预感,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!”
可是她根本不搭理我,眼睛里满是疯狂,四处跑着找东西,就像个淘金狂人一样。
与此同时,周围那些血色的木耳开始疯狂地往我们这边涌来,整个空间就像缩小一样。
那些木耳简直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,眼看着就要把我们吞没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,血管都跳动得特别明显,还有那种像虫子爬过的沙沙声,让人毛骨悚然。
我连忙对陈欣欣大喊:“快,趁现在还有路,我们赶紧走!再晚就没机会了!”
我抓住她的手,但她却一把甩开,然后猛地一脚把我踹进了那堆血木耳里。
一瞬间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接着,我感觉自己像是溺水一样,被血木耳紧紧裹住,意识渐渐模糊。
快要昏过去的时候,我看到陈欣欣兴奋地捡起一块白色的木耳,高声喊着:“找到了!母体!”
她欢喜得像中了彩票一样,“从今天开始,我就要发大财了!”
我呆呆地听着她那疯癫的笑声,意识渐渐消散,陷入了昏睡。
在昏迷中,一幕幕过往浮现在脑海里,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整个来龙去脉。
很久以前,我爸妈穷得叮当响,在巴蜀山里靠采摘山货过活。
某天,我爸不小心掉进山谷,居然捡到一块晶莹剔透、如雪似玉的白色木耳。
他当时乐坏了,心想这玩意儿一定能卖个好价钱,几百上千都有可能。
没想到,这块木耳竟然开口说话了:“我能让你拥有无尽的财富,只要你把我放进体内,用你的欲望来养我。”
它又说:“我能繁衍出无数子嗣,这些木耳对你们女人可有大好处!”
我爸惊呆了,吓得不敢答应,只是把它带回家,把事情告诉了我妈。
我妈根本不信邪,反倒一巴掌甩过去:“你这死软蛋,这么的大机会都不敢抓,活该穷一辈子!”
说着,她一把抢过那块白玉木耳,直接咽下去了。
没过多久,她居然生出了那种血色木耳。
血木耳效果怪异,只要塞到什么地方,就能激发出疯狂的功效。
从那天起,我爸妈的日子就开始变样,财富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,滚滚而进。
可代价也很大,我妈的身体逐渐垮掉。
她本有好几次机会,能趁白玉木耳不注意的时候摆脱它,但她都没敢这样做。
在她眼里,钱比什么都重要。
直到最近几年,她身体彻底垮了,才急着想要甩掉那个木耳的控制。
不过,白玉木耳只能传给和她有着相同血脉的人,或者是跟她有过关系的同血统者。
于是,她和我爸开始有计划地展开布局,用利益来诱惑陈欣欣上钩。
那一刻,我终于看清了真相。
陈欣欣假装对我好,可其实她从头到尾,全都是为了那些惊天动地的利益!
绝望淹没了我,意识变得模糊。
我想,这大概就是死的感觉吧。
可就在快要走到那条界线的时候,一道温暖的声音唤醒了我:
“阿阳?醒醒。”
“快醒醒,阿阳,死掉的人绝对不能是你。”
仿佛一束光照亮了我整个世界,我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。
眼前依稀看到一个身影——竟然是我的嫂子!这时的她像天使一样圣洁。
她笑着轻轻抚摸我,说:
“太好了,阿阳,我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“和这可恶的木耳斗了这么多年,终于到了画上句号的时候。”
听她慢慢说出事情的经过,我才理清了这背后的完整真相。
原来,一开始我爸妈是打算让嫂子继承那白玉木耳的。
他们的想法是,每个人心里都有无限欲望,这些欲望就能成为白玉木耳生长的养分。
可没人想到,嫂子一向清心寡欲,凡事不争不抢。
她跟我哥在一起,纯粹是因为爱情,从没图谋过什么别的东西。
所以,当我爸妈强迫她吞下白玉木耳时,白玉木耳眼看着因缺少养分快枯死了,不得不冒险直接吞噬她的魂魄,才硬生生活了下来。
结果嫂子的残魂也被融合进白玉木耳里,这些年她一直在抵抗着这东西,偷偷寻找机会,要把它彻底消灭。
“阿阳,我一直觉得你跟我很像。接下来,我会融入你的灵魂,给你对抗这邪物的力量。”
“你,就是那个结束这一切的人,好吗?”
我眼眶湿润,点了点头。
下一瞬,我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,周围缭绕着耀眼而温暖的白光。
我挣脱了血木耳的束缚,直面陈欣欣那张扭曲狂喜的脸。
她震惊地喊: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?!”
“不行!你必须死!我的未来绝对不能有你这个污点!”
“我要靠无限财富,和全世界最帅的人谈恋爱,住最豪华的城堡……所以我的生活里,绝对不能有你!”
说罢,陈欣欣猛地吞下白玉木耳,试图再次用血木耳控制我,把我吞噬掉。
但我浑身被光光包裹着,血木耳一靠近我,就像干草遇火,嗖的一下全化为乌有。
我缓缓向陈欣欣走过去,经过的地方血木耳逐一消失。
当我走到她面前时,周围已没有一丝血木耳迹象,只剩我们俩面对面站着。
我说:
“陈欣欣,现在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你可以把白玉木耳吐出来,把它催吐出去。”
否则,它最终会反过来吞噬你。
不过,结果正如我预料的那样。
陈欣欣像我妈以前那样,彻底被欲望迷失了自我。
她疯了一样,仰天大喊:“我要钱!我要花不完的钱!我要让亲戚朋友刮目相看!我要过人上人的生活!”
她的吼声越来越疯狂:“凭什么别人都那么有钱,那么幸福?为什么每个人都比我有钱,比我快乐!我要钱!我要更多的钱!我要比任何人都幸福!我要比任何人都富有!!!”
就在她的狂吼中,她的胸膛突然裂开了个血淋淋的大洞。
白玉木耳撑不住我对它的炙烤,只能靠吞噬陈欣欣的身体来保护自己。
仅仅几秒钟,陈欣欣就成了一滩血水。
临死前的最后一刻,她依旧在疯狂咆哮,嘴角带着扭曲的笑,活在自己暴富的幻梦里。
白玉木耳拼命挣扎着,像一阵风一样逃出了那血色的瀑布,跑出了手术室。
为了活命,它直接吞掉了我爸和我妈。
等我赶到时,一切已经无可挽回。
看到地上多出来的两滩血水,我忍不住低声说:“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人,最终只能落得这个下场啊。”
心情复杂之下,我终于制服了白玉木耳。
随后,一口把它吞进肚子里。
任它在我体内慢慢炼化、消散,变成彻底的虚无。
这一场关乎欲望、疯魔和虚无的噩梦,终于彻底画上了句点。
我推开我哥的房门。
他惊讶地看着我,而我却一把抱住他,热烈地抱了上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才松开,轻声在他耳边说:“宝贝,我真的好爱你,但这次,我真的得走了。”
“你也该向前看了。”
“结婚时你答应过我所有要求,这就是我对你的最后一个,你能做到吗?”
话音刚落,嫂子的灵魂从我体内飘散而去。
我哥像雕像一样呆在原地,动也不动。
一星期后,他敲开了我的房门。
脸上恢复了过去那灿烂的笑容,眼神坚定地对我说:“宝贝,我答应你。”
“我会向前看,朝着光明的方向走。”
“我会带着你留给我的那份,过上只属于我自己的幸福生活!”
我笑了笑,问他:“开一局?”
他使劲点头,大步走过来:“启动!”